“我们仨”的战疫故事——合肥师范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教工第一党支部
2019年腊月,伴随着鼠年春节脚步的日益临近,城市的大街小巷也越发一派喧闹的景象,忙碌了一年的人们,都开始收起一年的忙碌,欢天喜地备年货准备迎新年,“我们仨”也是如此。我的妻子是一名医生,孩子刚上幼儿园,我是一名教师。每年腊月,也正值寒假,妻子照常上班,我则是在家一边带孩子,一边读读写写。今年春节,妻子破天荒地调到了一个四天的假期,我们准备带着孩子回老家过春节,这个消息让小家伙每天都处在满怀期待的亢奋状态。我们仨的日子,就在满心期待中平静而开心地度过着。
直到有一天,妻子下班回家的一段话打破了生活的平静。妻子告诉我:现在武汉有一些人得了肺炎,会传染,并且很难治愈,让我们尽量减少外出,要注意卫生,勤洗手、少聚集。我联想起前几天在网络中看到的一些来自武汉的各种流言,他们似乎在讲同一件事情。但是对于非官方发布或未证实的流言,我是从来不相信的。所以,对于妻子说的这番话,我也没怎么太当回事,因为妻子对于卫生和健康一向十分注意和谨慎,她的这番话并没有引起我的重视。
又过了两天,妻子下班回来告诉我,单位即将从各科室抽调一些精干力量组成“抗疫先锋队”,并马上就要开始专项培训,应对即将到来的“肺炎疫情”,而她就是第一批队员。我突然开始意识到了这次“肺炎疫情”的严重性和可能到来的全国性疫情,因为我知道,当医院开始正式“备战”的时候,那之前网络上的流言就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了。
我们整个家庭陷入了深深的担忧、恐惧和焦虑的状态中。因为妻子一旦进入“抗疫先锋队”,那就意味着很可能与家庭的完全隔离,意味着她自己将面临着被感染的巨大风险,意味着我们全家人都存在跟她接触可能产生的感染风险,意味着孩子很久见不到她的母亲,意味着满心期待的回家过年的愿望基本落空。那一晚,我们在一起聊了很多,最终还是决定服从工作的需要,服从治病救人的初心。开始为妻子正式成为“抗疫先锋队”的一名“战士”作准备,也就一天时间而已,把家里的一些旧衣服找出来穿,因为“疫情”结束,这些衣物也不能带回家,需要被消毒处理掉。
腊月二十六,离鼠年新年仅剩四天,妻子正式进驻“抗疫先锋队”开始了与“肺炎疫情”的长期战斗工作中,什么时候能够结束,我们都不得而知……
很显然,妻子今年的除夕和春节又要在岗位上度过了。为了不想让老人和孩子失望,我决定独自带孩子回家陪老人过年,先陪孩子和爷爷奶奶过个早年,再到老丈人家陪孩子外公外婆过大年。今年的春节,全国都处于全民抗疫的状态,老家少了往年走亲访友的喧嚣热闹,多了亲友间电话网络的问候和居家隔离的冷清。“肺炎疫情”成为了春节期间谈论最多的话题,牵动着无数的家庭。
我们更是如此,因为从“战疫”开始之后,妻子就一直处于“隔离”之中,只有她和我们的单向联系。她工作的状态,我们也只能从为数不多的几次联系中了解到一些。
在一次视频时,我看妻子穿着薄薄的手术服,问她怎么不穿自己的衣服?她告诉我,带去的那些旧衣服很少用,因为密闭环境中穿着隔离服,还不能开空调,人会大量出汗,防护服非常紧缺,所以就直接将一次性手术服当做内衣穿,汗透了换手术服,这样可以节约防护服。我知道,在疫情刚开始的那段时间,全国性的防护服和抗疫资源极度紧缺,她们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。
有一次通话时,妻子一再强调要注意做好孩子和家人的防护,她们最近收治了一个三岁的小朋友,正在隔离治疗中,爸爸妈妈也被隔离了,没有人能照顾她,现在她们医生和护士轮流在照顾她。聊着聊着,我们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和担忧,因为这个小朋友和我们的孩子同岁,我们深知这个年龄的孩子无法离开父母独自生活,还要面临着病痛的折磨,对于孩子,对于孩子的父母都是一种煎熬。
有一次她休息时,为了能让她轻松一些,我开玩笑说你这几天似乎看上去长胖了,她说同事们现在每天吃饭都逼着自己多吃,多吃才能增强免疫力,才能增强万一被感染的存活率。那一瞬间,我感受到一线医务工作者所承受的巨大压力,这种压力不仅来自于对患者的救治,也来自于对自己被感染的恐惧。
还有一次,她告诉我,她刚从岗位上下来,好累,因为刚刚一直在抢救一个年纪较大的危重病患者,十多个小时的抢救,终于挽回他的生命。在“战疫”伊始,他们就设定了“零死亡”的战疫目标,这是对每一个患者的尊重,对生命的敬畏,但对于每位医护人员来说,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巨大的压力。
…………
在这些为数不多的联系中,我得以了解到妻子的工作状态,了解到“疫情”的真实状况。我带着孩子,因为担心老家封路,便在正月初五返回了合肥,很快,我们居住的小区也进入了全封闭管理状态。
这段居家封闭的日子,大人还好过些,很多人戏称这是一段难得没人打扰的休息时间,可对于生性好动的孩子来说,居家封闭简直就是“囚笼”,不能去公园玩,不能滑滑梯,不能骑自行车,也见不到小伙伴们,这让小家伙在家里越来越不适应。刚开始居家封闭的那段时间,小家伙每天跟我吵着要跟妈妈视频,问我妈妈在哪里工作?为什么妈妈不回家?为什么妈妈不在家睡觉?一边问一边跟我吵闹,越发不安分。睡觉前一个人躺在床上,一边抹眼泪一边轻轻的告诉我:“爸爸,我想妈妈了……”是每隔几天都会发生的事。我只能编出一个又一个童话般的“谎言”来安抚她,哄着她,渐渐地……小家伙也开始懵懂的明白:妈妈的职业是医生,妈妈会治病救人,现在正在跟病毒打战,妈妈是个英雄,等打败病毒就能回家了。孩子的天真可爱和对母亲的深切思念,让我既心疼又无奈。身为丈夫和父亲双重角色的我,既要理解妻子,又要理解孩子。理解妻子的选择,理解她为了让更多的患者得到救治,为了肩负的责任,即使万般思念孩子和家庭,也只能选择舍小家顾大家;更加理解天真孩子,即使能够通过视频聊天见到妈妈,但长时间的封闭,还是无法满足孩子对与亲近母亲的渴望,孩子幼小的心灵就要开始学会坚强。
面对疫情的长期居家状态,我要面对的不仅是处理好我们仨的关系,还要面对即将开始的新学期的教学工作。按照上级主管部门“延期不延教,停课不停教、停课不停学”的要求,我所在的马克思主义学院“思修”教研室也将以前的教研室会议转移到网络上来,同事们在各自的家中相聚于网络,共同商讨新学期如何开展网络授课。突如其来的疫情将所有老师同时推到了网络平台的最前线,老师们面临着从未有过的网络授课的新挑战,我也是一样。
首当其冲,就是网络教学平台操作和运用的技术问题,对此我们没有任何前期准备,只能自己摸索,对着操作说明,一台手机、一台电脑,一步一步的操作,一点一点的尝试,不懂就联系平台工程师咨询,电话打到自己都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的程度,终于逐步摸清了网络教学平台的操作和运行方式,突破了网络平台操作的技术障碍。
其次,便是教学内容的选择上,由于我们教研室的课程属于公共必修课,涉及人数多、覆盖面广、意识形态性强,如何掌控网络教学中的师生互动与学生学习状态,更好地提高思政课的实效性,实现思政课立德树人的使命,一直贯穿在我授课的全过程中。一边授课,一边探索,一边改进,感谢学生们的包容,享受和学生们一起学习成长的快乐。
从年前到春节,从一月到三月,几个月的居家封闭,我们仨在不同的地方,不同的岗位上,却有着共同的期盼。妻子期盼着患者早日康复,疫情拐点早点来临;孩子期盼着心中的英雄——妈妈可以早点平安归来;我则期盼着疫情早点结束,妻子和家人可以团聚,学生们可以回到向往的校园。
有幸,在党中央的坚强有力领导下,全国上下一盘棋,“新冠肺炎”疫情得到了迅速控制,迎来了所有人期待的拐点。妻子的单位也得以安排了多个批次的医务工作人员作为轮换,第一批的“抗疫先锋队”队员终于在三月底全部撤离前线,并在14天的隔离观察结束后,安全回到家中。
自腊月廿六至四月,两个多月的封闭式“战疫”,妻子仅仅在疫情刚开始时回家取过一次衣物和生活用品,站在门口前后不过两分钟。我知道妻子也渴望跨进家门,抱抱孩子。但是,“抗疫”如战役,为了家人的健康,为了病人的康复,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岗位上,远离所有的亲人,和战友们一起“孤独”的战斗,这是“抗疫”中所有医务工作者的真实写照。
时至今日,“新冠肺炎”疫情已经离我们的生活渐行渐远。但回忆起这段非同寻常的“战疫”历程,心中虽有余悸,但却更加荡气回肠。庚子年尚未过去,我们仨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中,一如所有人一样,一如这个伟大的国家一样,平静而和谐。